[size=5]遭遇女魔头[/size]

mujun 发表于 2007-08-10 23:29:11

今天遭遇女魔头了呀,嘿哟~

女魔头早上十点就把我和申老师召集去干活。果然不出我所预料,昨天安排好的一个萝卜一个坑又重新来过。我有几分邪恶地想,如果昨天我不把每一个老师的要求都列在表格的最后一栏,今天是不是就没活了呢?或者,今天会不会方便好多了呢?我只觉得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在让人家站在全局的高度来看问题,为了整个社会的教育公平去一个遥远的地方适应新环境,是件非常没情理的事情,起码站在那个支教老师的角度来看。那有困难就应当尽量解决。不能把压力全都放在校长身上,“思想工作”的效力一日不如一日,好的老师现在都有其它渠道获得社会资源了,小得罪一下校长的后果,还在他们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另一个处长在旁边说这是强奸民意。本意还算好,可是具体工作推进起来那么困难。为了这件事,学校的校长要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最后只能靠抓阄决定派哪个老师去支教。下面的老师更是要把病历卡全都翻出来了。郊区学校的老师未必兴高采烈跑到好学校去接受培训——连他们都不乐意。办公室里两个老师又私下讨论,说这项工作的开展效果不会好。

然后他们说应该这样办:首先要把所有义务教育阶段的老师都改成公务员编制,这样就可以动用行政命令自由调动他们去我们需要他们去的地方,如果他们不愿意就直接开除了。其次要让教育发展与研究院的人起到更大作用,在郊区学校开展教研活动,总结郊区学校的教学经验,不能总在中心地区的几个好学校中“树立典型”,因为这样的“典型”对于郊区学校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那诸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吗?

弄到十二点半,我小心翼翼地问女魔头能不能先去吃饭。得到一个斩钉截铁的否定的回答。然后女魔头翻出一些饼干来充饥,继续发扬工作狂精神。就这样,我干脆错过了今天的午饭。后来申老师给我们买了一个外带全家桶。可是直到下午两点半我才啃到鸡腿。

直到现在我还天真地认为,义务教育阶段的老师应当是一个让人们都羡慕的工作,他们该有高薪,过着体面的生活,做着有趣的工作。只有一个社会中最优秀的人才能去做基础阶段的教育工作。

最近的文章都写得前言不搭后语,诸位随便看看吧。
关键词(Tag): 义务教育 教育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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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 jin
    2007-08-11 11:56:08 匿名 221.220.*.*

    教师改公务员,然后用行政手段强迫命令?亏这帮教育官员想得出!
    不过这种逻辑在现在的制度下也属正常的啦。
    我甚至恶毒地在想,照这样发展下去,我们的教育离全盘崩溃不远了吧?

    另外,照楼主看来,教育公平该如何解决呢?

    我把这个话写在这里,可不是为了揭露政府官员的愚蠢哦。
    何况我认为他分析的逻辑还是有几分合理的。如果一个老师是国家公务员,那就意味着他不再是一个学校的老师,而是这个国家的老师,那么国家现在有发展农村的需要,派一个公务员过去,当然是可以理解的了。从那个老师本身的义务来说,也不可以反抗这个命令。
    就像现在专门从上海抽调干部去援藏支边,那干部会不去吗,除非他不想干了。
    当然抽调干部和派支教老师还有不同。一般抽调干部去援藏,意味着两年以后他该高升了。那么对教师应当也有类似的鼓励。现在只是说“取消评审特级教师的资格,取消骨干教师的称号”,这两者都是消极手段。更何况老师们对这些称号完全可以不在乎。积极的手段只有每月1200元的补贴。这实在太少了,甚至不足以补偿支教教师的经济损失(平时他们可以靠给学生补课赚钱)。
    所以我觉得这个政策无论是在“威逼”(force, state power)还是在“利诱”(bribe, economic power)上都显得很不足。很大程度上在靠校长做“思想工作”(convince, social power)。然而校长自己都对这个政策不理解,有所推诿几乎是难免的。
    从学理上来讲,因为义务教育是基础教育,享受基础教育是每一个公民应当享有的权力。我想受教育权也是公民权的很重要的一部分。义务教育阶段的教师的工作不仅仅是为某一个学校,也不仅仅是在履行和某一些家长、学生之间的契约,而是在为整个社会提供公共服务,那为什么不可以算成公务员呢……

    教育公平的问题,切身感受很多,但并没有系统思考过,呵呵不多说了。


  • iloveje
    2007-08-11 18:05:28 匿名 202.120.*.*

    沐姐是赞同的?
    实际上我一直在想,有些时候要摆脱困境或者达成某个特定的结果,现实的方法是不是一定要牺牲公平、平等等一些价值。就像当小平同志说“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时,心里明白日后小胡可能遭遇的困难,但他当时有其他选择吗?

    我赞同什么?
    教师当公务员?这主意确实还不错啊。可是现在ms办不到吧。
    不平等是不是必然的?经济发展初期是不是一定要牺牲公平?
    这是该那些抛出这种论断的人来做一个完整而严密的论证。
    理论其实很重要,他决定了我们怎么想,也决定了我们能怎么想,当然最后又决定了我们要怎么做。


  • jin
    2007-08-11 22:16:31 匿名 221.220.*.*

    行政权力干预教育的恶例还少吗?
    先前的陈丹青还有最近的张鸣为什么要拍案而起?还不是要反抗大学教育被官僚化和衙门化?
    义务教育不也该唯下不唯上吗?
    我甚至极端地想,教育就该完全独立自主,办学就该完全自由。教育行政部门只有服务的职责,而不能有任何行政干预的行为。
    所以让教师变身科层制的一颗螺丝钉,任凭上级的旨意,想拧哪里就拧哪里,我看还是算了吧。

    自己先去喝杯水降降温再过来吧。

    教师要不要变成公务员,该怎么变,变成什么样的公务员,这恐怕还是另一番纸上谈兵一样的思维体操。只不过按您的说法,老师不能像螺丝钉那样被人想拧到哪就拧到哪,那就该自由流通咯?那还有谁愿意到不好的学校去?难道还要让郊区学校和中心的好学校像企业那样在市场上竞争人才?

    我谈的是义务教育,和大学教育是有本质不同的。大学教育在于给学生呈现出尽可能多的可能性,而义务教育阶段的教育则主要是打下基础,让我们在今后第一轮的竞争中尽可能的站到同一起跑线上。从培养人的角度来说,人们固然可以从各种不同的角度对于义务教育工作做出各种解读。但我以为,从社会正义的角度来看,义务教育最重要的就是公平。

    行政权力干预教育事务,是有过不少问题。不过我仍旧认为,所谓的问题是在大学里,而不是义务教育阶段。别忘了我们国家还有好多地方的义务教育是靠老百姓捐款搞“希望工程”做起来的。国家的力量在哪里?我没看到。

    教育不可能自由独立。教育机构也是这个社会的有机成分之一。自由和独立永远是相对而言的。干预的手段要探讨,那是另一回事了。
    义务教育阶段更担负重要的社会整合功能。所以即使是美国人,意识形态的灌输工作也要从小学开始做起的。讲意识形态,恐怕要让您拍案而起了,那换个词,“核心价值”如何,呵呵。


  • jin
    2007-08-11 22:42:20 匿名 221.220.*.*

    另外,楼主所谓“国家有发展农村的需要”,这个是很疑的。农村的发展难道不是农民的需要,怎么成了国家的需要?
    国家是干什么吃的?发展经济?那是企业的事。建设新农村?那是农民的事...
    国家,也就是所谓的政府,真正的职能是提供政府应该提供的公共服务。包括:“国防、国家安全、司法、社会救济。”(杨鹏  转自:《政治的善与恶》)
    国家要“不敢为天下先”。“政治权力只能跟着百姓走,抱残守缺,不让政治权力侵扰社会。”(杨鹏语)

    lin说得没错,这里的年轻人往往比自由主义还要自由主义。
    欢迎继续留言,我会选择性回帖的。


  • jin
    2007-08-12 00:34:26 匿名 221.220.*.*

    人类最伟大的现代政治成就是什么?如果不是脑子长虫,一定会首肯美国。美国政治家留给人类的《独立宣言》和《美国宪法》,迄今仍是人类的政治榜样。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于宣称,我们的政治价值共识和政治制度构建,比美国的政治价值共识和政治制度构建更符合人性,更代表人类的未来。《独立宣言》和《美国宪法》的精神是什么?说到底,不就是将政治权力视为恶狗并将其用制度栓了起来吗?一群政治家组建一个国家,竟然把权力制衡和权力约束作为政治制度构建的核心,这不能不说是人类的政治奇迹。中国道家关于政治权力的本性的价值判断,在中国政治价值观历史上没有成为主流。西方政治思想史上关于政治乃恶的价值观,逐渐演化成了西方政治的价值主流。西方自由主义政治学无不强调,政治乃无可奈何之恶。一切政治权力都必须受到约束和控制,民主程序下的合法政治权力也不能轻易放过,民主议会的权力也不能是绝对的。美国的宪法审查,德国的宪法法院,就是对民主政治权力的控制和制约。西方历史上关于政治乃恶的价值判断,在美国的政治实践中首先得到了落实,这成就了美国,也逐渐成就了整个西方世界。历史已说明,哪个国家能控制住政治之恶,那个国家就走向富强。(杨鹏)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杨鹏是何许人也。看你这两天反复提,我才去google了一下。然后还是没弄明白他算何许人也。

    没有制约的权力必然会导致恶,这作为一条抽象的原理,我也没有异议。但很抱歉,我不是学政治学的,也不是鼓吹手,更不是政客。仅仅抽象的原理没有办法让我信服。

    我保留记日记的习惯,并非每日空谈些大道理。实际的问题需要具体的方法解决,清谈误国。也曾经用自己学过的一点理论对基层的工作说三道四。事后发现那不过是自以为是罢了。

    我决定去做一个职业的学术研究者的那一天,就是我想明白学者和终日叫嚣替天行道的侠客还有那么一点点区别的那一天。

  • 2007-08-12 20:05:46

    沐姐。。看到你这一系列的关于教育局的问题,我今天突然间想到了,日本的办学方式。虽然我并不是很了解,但是不妨来提一提。
    我依稀记得很久以前看到的,说关于学生择校问题,日本是这样的,说,日本学校里面老师是必须要经常性换得,这样一来,保证了每一个学校的教师资源比较平衡。当然,日本教师资格本身就是一种约束,可能这样就把一些问题解决了吧。但是这只是我记忆里面的,我下次查一查。。
    我同意你说的那个大学不同于义务教育的说法,这个本身就有着各种不同的特质,也可能是我把大学看得太神圣了,但是心里却是这样想。
    关于上面jin的留言,我倒是在向,政治本身是不能完全来一个转换的。在中国这样一个国家里面,我们的文化、学术本身的发展是与政治相联系起来的。而在这样的状况之下,中国古代的政治,或者说法制是以疏导为主的,换句话来说,就是西方是把所有的恶都预先设定了,然后告诉每一个,你要从政,就不能干这干那。而中国的是说,你可以干什么,确定的都是原则性的问题,其它的很大程度上是依赖于官员自身的修养。这个是一种不同的模式。而从一系列“西学东渐”之后,我们的社会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对于其本身修养的标准并不是那么严苛的要求了,这个时候问题越发突出。但是我想说的是,这个并不能够说明别的问题。现在社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必然是有一定问题的,而从政治之恶的单面角度来说,还是有些片面了。

    所谓政治之恶,权力之恶,人性之恶,我是没有什么研究的。抽象地谈些本善本恶的问题,那是大学生辩论赛的作为。实在是套了一个大而空的名堂便忽视了其中所有应当去解释的因果机制。

    动用国家权力来维护教育资源的均衡配置,可能未必是最好的方法,但起码是一个可以尝试的方法。

    前段时间有人说美国人交的税有很多都用在了他们自己居住的社区建设中。纳税人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交上去的钱变成了图书馆、养老院,改善了当地的学校环境。可是某一些社区的光鲜可能是因为另一些社区的不光鲜。中产阶级家庭的小孩上好学校,接受高质量的教育,考进好大学,毕业以后做体面工作,继续做中产阶级。那么另一个群体呢。可怕还就可怕在还有一个“美国梦”,告诉你每个人只要通过努力就可以from log cabin to the White House,尽管现实是社会给予每个人的机会有天壤之别。失败的人还得自己承担失败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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