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jun 发表于 2005-12-29 13:53:36
今天我爸爸到学校来接我去看豆豆。我听着mp3就在车上睡着了,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却找不到停车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了停车的地方我却发现周四下午是没有看豆豆的门诊的。哦,我的爸爸一脸郁闷啊。我真够健忘的,竟然不知道今天下午是没有门诊的。我只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有空来着,理所当然地认为"鹤发红颜"是一周7天,一天24小时的等着我去,害得我爸爸白跑一趟。我爸爸年纪也不小了,还整天让他为我操心。我只好尴尬地对爸爸说,这个就算我们父女二人开车游览大上海吧。他说只有"游",没有"览"。然后我爸爸就把我送回来了。然后我决定明天自己再跑一趟。
mujun 发表于 2005-12-28 22:50:32
今天写blog的时间没有超过12点,所以还是"今天"。今天下午上西思讨论课,我比较坦率地表达了自己对亚当斯密逻辑起点的质疑。徐老师后来点评的时候说了两句话我觉得很有启发。他说如果你对一个问题的探讨陷入了这样的两难境地,说明对这个问题的探讨方式出了问题。应该用怎么样的探讨方式,他说这个下学期于海老师来教我们了,真正学会了,我们就算入了社会学的门。由此可见,现在我们还是门外汉。从今天晚上开始生活的重心转向复习社会统计学。陆老师说因为人们不懂数据,所以害怕数据,因为害怕数据,所以敬畏数据,因为敬畏数据,所以迷信数据。为了不"迷信",就要把它彻底搞搞懂。凡事弄清楚了就没什么稀奇的了。
mujun 发表于 2005-12-28 00:26:23
时间已经过了12点,我在讲昨天的事情。 早上听完了pro gu的最后一课,上交了我的社会文化分析地图。地图应该是为人指引方向的,但是我的地图似乎只能起到相反的作用,不过我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这个学期上pro gu的课,有惊讶,有疑惑,有失望,有不安,还有一点小小的满足感和成就感。有很多报纸上讲pro gu是“花瓶”,我也觉得他非常聪明,而且非常时髦,但是是不是花瓶真不是那样容易就下了结论的。做文化分析确实应该有点“时髦”。麦克卢汉曾经说我们能够感知的东西超过了我们能够掌握的东西,上pro gu这门课并没有让我“掌握”了更多的东西,但是确实让我“感知”了很多,而且这种“感知”是在一般的课堂上得不到的。接下来似乎就陷入了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尴尬境界。当然现在时常安慰自己,道不可言,言而非也,或者道可道,非常道。上了大学以后,我的思考与表达头一次如此不合拍。 晚上考马经,最后一道题目竟然是让我们分析冷战以后的国际政治经济格局,在卷子上写哪些国际关系导论的东西,我似乎又回到了刚进大学的时候。有人说如果你开始回忆过去了,说明你已经老了。我是不同意这种看法的,因为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回忆过去”了。我三岁的时候就经常跟家里人说“我小的时候。。。。。。”。我刚进大学的时候很喜欢上国际关系学导论,参加课堂讨论一直说到理屈了还不词穷。那个时候喜欢的专业现在看来却是无所谓,仅仅过了一年而已。我变得还真快。 考完试以后和我徒弟一起吃夜宵。徒弟啊,你要考研了,一定要加油啊! 回来以后继续准备presentation。我一点都不喜欢亚当斯密这个人,更不喜欢他写的道德情操论。这本三百多页的书我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读过了,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说人是利己的,我觉得没那么简单的,虽然我也不能证明人为什么不是利己的,但是我觉得对这样一个高深的问题我们应该采取谨慎和怀疑的态度,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就拿来做了一本书逻辑的起点。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他。
mujun 发表于 2005-12-26 18:05:51
这玩笑被他们开的,简直是有点太过了。。。。。。今天下午考传播学概论,题目真是多啊,竟然有三道论述题,偏偏我是那种追求在考场上"激扬文字"的人,观点很重要,如何表述观点又可能更加重要,逻辑要缜密,层次要清晰,文字要像行云流水般的流畅,还不能堆砌词藻。虽然这样严苛的要求很难达到啊。最后一道论述题让我们联系实际谈谈怎么理解批判学派。我说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批判学派是有些重道轻器了。现在想想老师看了我这样的叙述一定会觉得我是这个神经病,在如此有限的考试时间内还要固执地追求文字上的形式,直接提炼出观点,罗列一下就可以了。事实上我也就无非从两个层面来论证我的观点,一是追求的价值,二是研究的方法。交卷的时候面如桃花 ——写得让人气都喘不上来了。毕竟我们还是文科的学生,光列一个提纲给老师总是很不像话的,即使研究科学的东西也要带上一点人情味,更何况我是社会学专业的学生,研究的是人的学问。回来和shao,luna讨论后天做presentation的事情,让大家都贡献一点idea。luna竟然说,你没有idea也可以胡扯十分钟的。我相信我是做得到的,但是我说我不想在徐老师面前胡说八道,于是开始被大家开玩笑了,那个玩笑开得呀。。。。。。真是很过分了。不说了,还是正正经经去复习功课吧。
mujun 发表于 2005-12-25 16:51:34
昨晚又是一个短信泛滥的日子,有人发短信给我说,当饥馑、贫困和战乱充塞着这个业已纷扰的世界,平安夜的平安更需要你我对信、望、爱的坚守,祝你幸福平安。我会平安幸福的,即使收不到任何人的祝福。幸福不应该是将来时,我们不应该成天盘算着,如果自己能够达到什么样的目标就会获得幸福,当我们追求的目标脱离了生活的本身,当我们要从生活之外寻找生活的目标,我们就很难获得幸福。未来并不总象我们想象的那样尽在掌握,所以,珍惜现在,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珍惜他们的每一句问候,珍惜他们每一个真诚的眼神,珍惜所有的相遇,珍惜周围的环境,珍惜上天赐给我们的每一份午餐,珍惜手上的这杯热水,珍惜从朋友那里借来的旧书,珍惜为赶论文挑灯夜战的每一分每一秒,因为这些就是我们过去曾经心心念念的"将来的幸福"。
裸考六级,写完那个让人哑然失笑的作文题,夜幕降临后公交车上依然拥挤得像个沙丁鱼罐头,和亲近的朋友互发着闲聊的短信,身体快被压成了照片,心情却很释然很开朗。不经意发现自己竟然是有"裸考"的传统的。四级裸考就不说了,雅思也是裸考的,这次六级又是。我不愿意因为没有准备过就放弃这次考试的机会,因为我知道自己的生活会永远被各种各样的事情填塞得鼓鼓囊囊,我断断是不会到了明年这个时候底气十足地告诉大家我已经准备好了,没有问题了,可以考试了。不会有那一天的。因为知道没有时间作专门的准备,所以平时看英文的材料要格外地用心,上双语课要竖起耳朵来用力听。我算看死自己和大家了,属世的诱惑永远会妨碍我们前进的脚步,未来那个可以心无旁骛的念书的时间永远只是我们的幻想,这成为了我们生活的定在,打破这个定在的唯一的方法只能是从眼下的时时刻刻着手做我们幻想着将来要做的事情。
幸福也是这样的,我会平安幸福的,不对,我现在就很平安幸福。 我的妈妈责怪我把太多的时间花费在无用的事情上,对将来的前程没有任何好处。但是她不知道,我不会等到"前程"光明远大了才过上好日子。我喜欢读书不是为了将来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我喜欢读书就是因为我喜欢读书,我因为喜欢读书可以在今天就过上好日子,用不着等到遥远将来的功成名就。她经常对我叹气说如果我将来过得好她就安心了。可是她不知道我现在就已经过得很好了,她不知道我是怎样喜欢我现在学习的专业,怎样喜欢周围的朋友和老师,怎样喜欢复旦的环境,怎样享受生活中的各种际遇。她不能体会我做社会调查的乐趣,我要花很多时间来向她解释为什么做一个研究要反反复复得去调查地点,我说"看人"真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事情,但是她认为那是最累人的事情。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虽然她是我的妈妈,但是她是不能体会我的幸福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好在她虽然不能体会我的幸福,却还能够宽容的允许我体会我自己的幸福。这样就足够了,难道我不应该为此知足吗?设身处地地想想,将来有一日,我为人妻为人母,我的孩子跟我想得完全不一样,如果他告诉我他对人类的幸福毫不关心,对心灵的宁静无所谓,他要追求的是在他看来永世不变的财富和荣誉,我会有多么的伤心,但是我也要像我的妈妈一样放手让他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这个是我们必须作的事情。
今天凌晨两点半,总算写完了当代社会与文化分析的论文。虽然还是显得有些零乱,但是总比过去好多了,我在不知不觉的进步,我并不想自己原先想象的那样终日浑浑噩噩,不学无术,我还是写出了去年,甚至这个学期刚开始的时候写不出的东西。文章挂在母牛研究,上面还有我最近写的两篇文章。不完美,自己也不能完全满意。但是我要学着宽容,不但是对别人宽容,也是对自己宽容。 邵说我对生活的态度很积极。我的生活态度很积极并不是因为我相信我的生活今后会变得更好,并不是因为我相信自己总是可以在明天达到自己预设的那个目标。我很积极的生活,是因为,我热爱的是生活的本身。
mujun 发表于 2005-12-22 23:49:30
我刚刚发现我自己很傻的,我这个女孩子非常的不讨巧。我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就变傻掉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如果一切都可以像背书和吹牛那样简单。。。。。。
mujun 发表于 2005-12-21 22:29:32
好久不报流水账了。鉴于很多朋友都说mujun的文章中,还是流水账最为经典,虽然深知是讽刺之意,无奈习惯成了自然,很可怕的呀很可怕的呀。即使是在考试期间仍然要来这里无聊一下,流水账流水账,其实我们的生活就像流水一样。
今天早上上影视与英美文化讨论课,听一组同学做gay
issue的presentation,他们告诉我苏格拉底是同性恋。我郑重声明本人对于同性恋没有任何歧视。但是我怀疑他们对苏格拉底是有些误解的。苏格拉底说所有爱都是好的难道就说明他是同性恋吗?当然,苏格拉底的灵魂是如此之高尚以至于他吸引了很多美男子,但是那不是苏格拉底的问题。顺便说一句,
love这个词在那个时候是不能用在女人身上的,因为他们认为女人的理性是最为缺乏的,属于卑下的动物。我真伤心死了,因为我很喜欢苏格拉底的呀。
下午参加奖学金的颁奖大会,在开会期间我誊抄完了两份思想汇报。相辉堂里坐了上千人,全是来领奖的,还好那个宣布获奖名单的老师机灵,念了若干人的名字以后就用一个"等"字把我们解决掉了。颁奖会反正是变了味道,每个企业的代表跑上去都是先介绍一下他们的企业,最后说欢迎大家毕业以后来***工作。那个第一财经的竟然开宗明义地说他们是来和其他企业竞争人才的。ft。我当然不会就此把自己理解成炙手可热的人才。料想他们也是随便说说的。有个年轻女人代表一个外企来。竟然操英文做演讲。我定睛一看,她只不过是把头发染了一下的中国人而已呀。她用一种美国的乡村口音跟我们说congratulations,
you did a good job, you are not working for yourself, you are working
for our land。接下来就再也翻不出新花样了。唉,何苦来哉!
我在开会的时候归心似箭,因为为了这个该死的奖学金,他们竟然不让我上西方社会思想史。真是的,钱我不要了还不行吗。徐珂老师的"最后一课"啊。我在下课前的40分钟回到了5108,听徐老师讲utopia。起码在下个学期我是听不到徐老师上课了。下课以后有些同学问徐老师问题,我就站在旁边静静听。从第一个听到最后一个。徐老师曾经跟我们说如果你问一个问题,人是不是利己的,一般人都会觉得这个观点无可辩驳,如果你能说"不是",你就变成了社会学家。是徐老师让我真正喜欢上社会学这门学问的。我现在是如此的感激上苍让我高考的时候少考了两分,不然我不会到社会学系。如此的感激碰到的这些老师给予我的点拨,我的困惑虽然从来都没有少过,但是起码我明白了怀疑也可以是一种生活的心态。还要感激我自己一贯的坚持。
mujun 发表于 2005-12-19 23:47:11
这片文章是为了团支部出刊物写的。里面说的东西大概以前也写过了。考试期间比较忙碌,先贴一篇在这里凑数吧。
做一些实践项目、社会调查估计是每一个学社会学的学生都会有的想法。然而似乎总是等不到更好的时机。现实的东西并不是难以得到的,但是在现实中迷失也绝对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现实的东西是让人着迷的,但是现实又经常是肤浅的。所以在确信自己不会在现实中迷失之前,在确信自己有能力透过肤浅的现实发现背后潜在的规律之前,即使是学社会学的学生也不应该"轻举妄动",随随便便就做了什么实践项目和社会调查。这似乎是我们所有参与这次实践项目调查活动的同学的共识。
然而"更好的时机"总是在遥远的将来。因为社会学的理论总是越学越觉得没有尽头,理论和方法论的准备反倒让我们越积累越感觉底气不足。然而,又是然而。老祖宗还告诉我们,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学养是要在实践中形成的。再"准备"下去似乎有逃避之嫌了。所以,这学期,团委的双休日实践项目,我们,04社会发展与公共政策学院,团支部,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决定,申报项目,做,我们大一时候就开始考虑的社会调查工作。
具体的曲折的联系在此处省略,我们只看最后的结果:我们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万蓓蕾,得知浦东有一所民办的中学,专门接受外来务工人员的子女。这不是一所一般的"民工学校",首先它的硬件设备和师资力量都比我们常见的简易民工学校好很多,其次它受到浦东新区教育局的认可,政府对于学校比起一般的简易学校有更大程度的介入,再次民间力量或者说第三部门对学校有很多支持。总之这样的学校不多见,非常具有"典型"意义。
我们的专业和我们的经历决定我们会对这样一所学校产生浓厚的兴趣。从大一开始,我们团支部就有很多同学在附近的民工子弟小学做志愿者参与义务支教活动,对这个群体有着更多的接触。从大二开始,我们团支部更是开始着手组织这项活动,在全校范围内招募志愿者。长期的接触让我们对和这个群体密切相关的问题都保持着高度的敏感。社会学的专业背景又让我们习惯性的把目光投向这个社会中最最弱势的群体。我曾经和项目组中的同学开玩笑。上一届系际辩论赛我们抽到的题目竟然是"流动人口的增加是不是有利于城市的发展",似乎冥冥之中注定我们和这样的一个问题有渊源。
检索一下,我们都学过些什么东西。大一上半学期,社会学研究方法,其中是涉及到一点社会流动理论的。大一下半学期,社会研究方法,如果想要做社会调查的话,这个东西当然派得上用场,事后证明岂止派得上用场,没有它简直寸步难行。还有吗?好像也没有了。和社会工作专业心理学专业的同学们探讨一下。社会工作专业的同学们说他们会做访谈,心理学专业的同学们说他们懂一点量表。好了,又没有了。这样的结果总是让我们有点失望,不过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一个学生学的是法医学、阿拉伯语、环境科学或者电光源,他们肯定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的。我们自我安慰。
申报项目的那两天十分紧张。我和万蓓蕾两个人只有两个晚上填写申报书,挑灯夜战在所难免。好在有很多人的支持,来自我们学院三个专业同学的支持。事实上这个项目组的成员是来自三个不同的专业的。我们找到了著名社会学家于海老师来做我们的指导,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填写项目申报书是一个让人感到非常愉悦的过程。似乎所有的调查过程在填写申报书的时候已经被实现了。起码我第一次更加深切的体会到社会学是这样一门学问,它具有科学性和人文性的双重特点,既有理论又有实证,而且研究的是关于人们的幸福这样"好"的一个东西。能献身这样一门学问的人一定是幸福的。
我们认为一切调查工作可以像计划书上写得那样按部就班。我们以为"社会学概论"和"社会研究方法"考试都得了A,调查就不应该是一件困难的事情。随着调查进程的推进,我们确实获得了很多东西,但是我们的困惑总是伴随着我们的收获不断往外涌现,而且后者的速度似乎总是大于前者的速度。我经常把同样的话用同样的语气反反复复不停的对不同的人说。我伸出两只手,拉开,抬高左手,告诉他们,这是我们可以接触到的东西,在抬高右手,告诉他们,而我们想要达到的目的却在那边。任何一个在书中看来一笔代过无关宏旨的东西到我们手上都有可能变成大问题。我们绞尽脑汁设计了问卷,收上来以后却发现犯了低级错误;我们想好了访谈的题目,实际操作的时候却总是掌控不了局面;我们想要定量的分析,算出了数据却不清楚他和我们想要的结论之间有什么联系。
我们困惑着,却依旧凭着本能相信我们可以朝着正确的方向继续前进。正好碰到复旦大学承办第九届挑战杯。我们做记者、做志愿者,利用"职务之便",和各个项目参赛者交流,不管项目之间的相关性有多大,经验的交流总是非常重要的。也和导师交流。老师们并不像我们自己那样完全理解所有和项目相关的细节,但是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作重要的点拨。有的时候我想这是做研究时间长了,习惯变成了本能。
和被调查房的交流似乎成为了我们工作中最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总是在想那个学校为什么要配合我们做调查呢?毕竟我们的立场和他们的立场是不尽相同的,我们虽然很密切的关注着他们,但是这并不等同于我们会完全站在他们的立场上帮他们说好话。学校配合我们做调查时要付出代价的,不管这个代价是大是小,学校总是没有这个义务。于是我们大多又操起了在民工小学支教时的"老本行",给调查学校的学生们上课,开展活动。这样一来校方也欢迎我们。我们又多了很多途径接触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何乐不为。只是不经意间给学校开了很多空头支票。要兑现起来,我们又要辛苦啦。
有时候我们在想做这样的调查应当是很轻松的,毕竟我们已经获得了校方的支持,而且团队的内部很团结,调查对象又在上海,免去我们舟车劳顿。况且我们做的是一个典型调查,不要求我们做"全面"了解。只是一边读书一边做这样的事情,时间对我们来说还是显得有点吝啬。第一次我们去那个学校,竟然路上就花了两个半小时,也总算见识了星期一的上海早晨交通拥堵的状况。甫一下车,顿觉头重脚轻,找不着东南西北,忘掉了主谓宾。我们朝我们自认为正确的方向走去,最后竟然也找到了。还有一次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下班高峰,我们站在车上,其实双脚是腾空的,挤啊挤啊险些被压成了照片。每次回来,我只要坐在椅子上便可昏昏沉沉的睡去。不过也还算是乐在其中。
调查研究的过程其实是一个让人失望的过程。很多原先设想好的东西没有办法付诸实践,很多希望得到的材料没有办法得到。这有一点像我们的父母把我们培养成人这个过程中的心态。就像我的父亲在我出生的那一天的日记中写到希望我将来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想想他那个时候对我一定是充满了希望,甚至觉得只要好好培养,我会是无所不能的。然而我慢慢长大,他渐渐发现我竟然会有那么多的局限,不能做的事情远远超过能做的事情,做不好的事情远远超过做得好的事情。所以到现在我的父亲很少再跟我提希望我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这样的话了,他只希望宝贝女儿过上平安的生活。我们的调查研究项目,我们的"宝贝女儿",当然我们也不回像刚开始那样期望她"无所不能"了。说"失望"未免太过消极了。说更加明确似乎妥帖一些。原先是站在一片浓密的森林中,什么都看不见,于是我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什么都看得见。现在知道有些东西看不见了,其实是明确了可以有看得见的东西。
我曾经对参与调查的同学说,困惑应当是每一个调查研究毕竟的过程,大多数调查研究最后的结果。当我们习惯性的把纷繁复杂的社会现实诉诸简单而又理性的数据与逻辑,很难说我们是更接近事情的真相了还是偏离了事情的本质。我们当然要用一点"科学"的精神,我们当然不能像很多人那样坐在书房里面拍脑袋想问题,这也正是我们要做"实证"的原因。但是我们也不应该忘记,实证主义者们的美梦早已经破碎了。逻辑这个东西确实很不错,但是在解决或者解释人类社会的问题的时候经常显得捉襟见肘。于是我们在理性与感性之中挣扎着,在主位观察与客位观察之中挣扎着。
调查进程的推进让我们认识到这个复杂的问题不是我们用几个星期的时间就可以解决的。当然我们完全可以花一点时间作出让所有人都看了满意的成果报告册,但是我们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可以让人信服的解释,我们不是在打辩论赛,我们是在追寻事情的真相。尽管真相是不是存在是一个哲学家们喜欢争论的问题。但是我们下定决心了,我们会坚持把这个调查做下去。有决心也有计划,寒假的家访,今后的量表的发放。又是很长远的计划,说不定伴随而来的又是对计划的失望。不过我们似乎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行文至此,发现做这样的社会调查,收获远远不止能够得到最终的一个"结果"。你还能想出一个更好的方法来刺激我们这些懒惰的大学生们身体力行,积极思考吗?
mujun 发表于 2005-12-17 22:52:43
现在谁都会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谁都可以建立起一套自己的价值评判体系。对我有利的就是道德的,对我不利的就是不道德的,跟我没关系的就是与道德无关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体系,整个社会的价值却无所适从。人人都从自己的立场出发来评判一件事情的善恶。偏偏还有人告诉我这是社会的进步。唉,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信了吧。
mujun 发表于 2005-12-17 17:42:22
这周五又去了兴知中学。这次紫微上课,我,马哈,毛yiyun三个给孩子们做访谈,后来ziwei同学也加入了我们。本想叫三个人。胡雪磊,因为他是第一个在我的课上发言的同学,感觉很聪明,问卷的分数也很高。许涛,在我的课上第二个发言的人,同样感觉很聪明,跟马哈说她将来想做杀手。薛梅,还没有正式见过这个小姑娘,但是她的问卷分数是全班最高的,而且我和马哈都觉得这个名字在学校里张贴的各种比赛名次中都看到过。不过最后又混进来三个男生,他们真的很积极。可是我不想再多了,再多我要受不了了。
过了很长时间才来写这篇东西,记忆很显然是有些模糊了,让我尽量的回忆回忆回忆。。。。。。
首先这些孩子的经历在我们眼里都颇显曲折。我们上海的学生总是从小学一年级开始,用非常稳定的方式完成自己的九年制义务教育,然后我们中的一部分人还用同样稳定的方式完成了自己高中甚至是大学的学业。而这些孩子的运气往往没有这么好,经常有那么一年半载是断档的。比如许涛,就是这个孩子后来写信给我的。他在老家的小学读书的时候成绩还可以,有一次因为一个小小的原因和老师闹矛盾,竟然就退学了!而且奇怪的是他的父母竟然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告诉我们到期末考试的时候他就混进去考了一下,最后老师就给了他一个成绩,他就拿着成绩单去给父母看了。据说数学考得还不错。胡雪磊到这个学校来上学也是很不容易的,因为他的五证不齐全,父亲的身份证找不到了,学校要多收钱,最后他的家长和学校争论了一番,学校降低了价格,不过还是比别的学生要多付一些钱。因为这件事情他已经耽误了学业。还有很多学生以前是在简易民工学校上课的,后来听别的同学的家长说这里不错才转过来的。总之听得我有点一惊一乍的,因为在我眼里半年不上学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讲算是很大的“事故”了。
第二个感觉,他们对这所学校的除了英语和语文的老师都很满意。但是这并不能说明这所学校的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不好,因为我们做访谈的学生全都来自一个班级。他们说数学老师很负责任,为人师表,工作努力,谦虚友善,地理老师也不错,会跟他们讲很多课外的知识。如果真能碰到这样的好老师,我是很为他们高兴的,我的成长过程中也碰到过几个好老师,我把他们看作我命中的贵人。我真想告诉他们,即使是在复旦大学,好的老师也是珍贵的,要好好珍惜。
第三个感觉,他们对英语老师的意见非常大。首先是关于这个老师的一些非教学技术上的问题,他们认为老师对男孩子不太好,总是惩罚男孩子,经常罚他们抄作业。然后觉得他课也上得不好。五六个男生在那里扯着嗓子叫老师的不是,弄到最后我都有点看不惯了。我觉得这位老师这样受到学生的鄙视固然有这些孩子告诉我的原因,另一方面他们的英语基础也确实不好,一个学生很难喜欢上一个自己学不好的课程的任课老师,这个我能够理解。他们说老师的发音不准,我说那你们讲两句来给我听听吧,结果。。。。。。惨不忍睹。
第四个感觉,这些孩子们非常“愤青”。他们口口声声说这所学校还不错,但是讲给我听的都是抱怨。抱怨老师重男轻女,抱怨老师选拔班干部的制度不公平,抱怨收费电池的箱子摆错了地方。脾气真是很大啊,和我原先听校长和老师讲的完全不一样。只有那个小姑娘薛梅和许涛没有抱怨。我努力回忆自己上初一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愤青”,好像确实对身边的很多事情不满意,好像也有过这样的抱怨,但是不像他们那个样子啊,难道他们的父母从来没有教过他们,做人是要宽容一点的吗?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了。
印象很深的有三个人:
胡雪磊,这个人“愤青”的最厉害,滔滔不绝,让他停都停不下来。本来对这个孩子的印象很好,他这样讲话弄得我有些厌烦,尽管从理性上来讲,我不应该对一个调查对象感到厌烦。
许涛,这个孩子非常的特别。在其他孩子抱怨老师的不是的时候,他却小声跟我们说,开始的时候,每个学生在老师那里都是一张白纸,老师是不会有什么偏见的。他会告诉我们说,受到惩罚是因为自己的英语成绩并不好。这样小的年纪就会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这在我眼里看来很不容易。
薛梅,这个小姑娘成绩非常好,家里兄弟姐妹有三个人,都在这所学校里读书,成绩都很好,使这个班机里成绩最好的学生。问她将来有什么打算,她说我将来要么就考清华大学,要么就考北京大学,要么就考复旦大学,声音很轻,但是那个底气叫足啊。
还有一个问题,他们对上海这座城市都有着难以言说的感情。他们感受到了一些上海人对他们的“另眼相待”,觉得非常不舒服,有些人说将来考大学绝对不会考到上海来。
好了,不应该过这么长的时间再来写,基本忘得差不多了。
mujun 发表于 2005-12-16 00:04:13
今天晚上党支部表决通过,我成为了预备党员。
mujun 发表于 2005-12-15 23:03:38
总算结束了,复旦学院辩论赛,特此纪念。特别要感谢peterleaf同学的辛勤工作。和一场辩论赛相关联的所有的最最琐碎的事情都是peterleaf同学做的。联系同学,借场地,做宣传材料,牺牲上场比赛的机会,做有史以来最最罗嗦的主席,一口一个“沐姐”被你叫得感觉很亲切。叶文磊同学,万分地感谢你!今天晚上因为找不到主席我就自己上了。下次再也不做这个事情了,想笑也不能笑,简直要人格分裂了。本来联系好王德峰老师的,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他今天早上摔了一跤,于是评委的位置给了小蔡。决赛结束后小蔡报告大家。刘同学半梦半醒地吃了夜宵。叶同学坐在“沐姐”旁边继续唠叨。朱同学冒充了一回学长不过我看效果也很不错。陈同学穿衬衫赴宴。这群学弟都是讨人喜欢的。小蔡越变越唠叨,看来年纪是大了。switching还是很压抑,大师傅还是很漂亮,最后希望王老师今后走路要当心。都写了点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