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在掷骰子吗?
[size=4]收到I20以后[/size]
mujun 发表于 2008-04-14 17:14:35
天知道这些事情有多麻烦。比如你要预约就要先有预约卡,你要有预约卡就要上网买,你要上网买东西就必须有开通网上银行的信用卡,有了信用卡不够你还要有U盾,好不容易找出U盾发现电脑重装了没有启动软件,好不容易把驱动盘装好了发现要想运行必须重启计算机,然后之前填的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表格统统作废——重启后再来一遍。
还有这个SEVIS,据说是为了让美国人保留留学生的信息,也有人说这是为了监视留学生。吐血!你监视我还要让我付你一百块钱,还是美金!一口鲜血喷在屏幕上。米国人的网站动不动就抽住。信用卡还必须是双币的,security no忘掉了还要打电话问老妈。看出来了吧,经济不独立就是麻烦!我好不容易付完钱,跳出一个confirmation的页面,要求我把它打印出来。然而我刚刚重装过,打印机都不能用。好不容易把打印机安装上了,发现墨盒里面没墨水。被告知可以下载一个acrobat先保存成pdf的格式到外面去打印。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才弄清楚原来电脑上只有adobe reader,没有acrobat。然后上网找一个acrobat,被告知要一个flashget下载,我点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偏下载了一个没用的skype。后来总算找到一个professional的版本,又是不能下载。
后来还莫名其妙把我那个有confirmation信息的网页给删掉了。还好我脑子灵光呀,及时保存了呀。否则更加麻烦,还要给米国人写一封email,向他们解释自己的PC在将要打印的那一瞬间出现了系统break down,然后央求他们用email发一个pdf文件过来证明你的“监视费”已经交掉了。
然后,就是现在了,我的页面不停跳出XX交友网站和激情视屏下载。我想那大概是因为还没有顾得上装防毒软件,然后搞出病毒来了吧。让自己的PC裸奔简直就是万恶之源……重装PC就是万恶之源……PC和网络都是万恶之源!
到底是谁说的现代社会通讯交通越来越便捷我们想到哪里就可以去哪里?我怎么觉得现代社会越来越麻烦整天就要和一堆表格证明打交道,即使我一个大活人活蹦乱跳地出现在别人面前,如果没有出生证都无法证明我的存在。在系统看来我只不过是一堆号码而已。
哼哼,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周四轮到我做望道中期的presentation了哦,从今天晚上开始祈祷自己不要被挂了。明天是小路考,红包到现在还没有准备好。
[size=4]偶然[/size]
mujun 发表于 2008-04-13 23:59:44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然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惊讶,更无须欢喜
转瞬消灭了踪迹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最好是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背景音乐是Norah Jones的I've got to see you again 偶然间听到的,欢喜得不得了。谁提供个完整的版本?
[size=4]人肉搜索引擎很强大[/size]
mujun 发表于 2008-04-12 16:06:03
这个山东青岛跑出来的小姑娘是不是hj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父母家里的玻璃窗已经被砸烂掉了,重要的是她的母校青岛二中已经成为了众矢之地,重要的是她自己和家人的所有信息都在网上被公开并转载于各大论坛,这意味着除非她整容加改名换姓,否则莫说“做中国的希拉里”,就是想要回国过安生日子都有困难了。
从这件事情中,我们可以看出:
1、人肉搜索引擎很强大。所以,如果谁说网络对于发言者没有约束,那基本可以断定这人从来没正经参与过任何网络社区。网络社区的道德压力一点都不比现实生活中来得小,而且网民的聚合,以及技术手段的跟进,都更加有助于这种压力的形成。想逃避的唯一方法是不参与任何网络社区。能做到这一点的年轻人现在已经越来越少了。
2、正因为人肉搜索引擎很强大,行事就要更加谨小慎微。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有可能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踢只猫杀个狗都能逼着愤怒的网民开动强大的搜索引擎,更不要提在这么紧张的时候谈政治。即使站在你对面的人只拿了一个破烂DV,你也得像对着CCTV或者CNN记者那样提防着他。
3、你可以不care。但是在国外参加集会示威游行请愿公众演说等等活动的时候,请先考虑一下自己在国内的父母。虽然他们可能连democracy怎么拼写都不知道,却很有可能因此遭殃哦。
4、在政治的问题上,永远也别指望自己能够做一个provoker。
5、作为一个中国女人,千万不要公开宣称自己有政治野心。
[size=4]080411[/size]
mujun 发表于 2008-04-11 11:42:21
我们还必须看到,在这件事情上,理科生表现得更加爱国。当然这个仅仅是假设,还没经过检验。没准我们真的可以找个机会调查一下。我发现文科生说起这件事情来基本上都是抱着看“肥皂剧”的心态,而理科生大多感觉自己的国家在极大程度上受到了侮辱,如果在国外就要冲上街头和zd对骂,如果在国内就要在网络论坛上喊打喊杀,英文水平稍微好一点的要给法国、英国领馆写N封措辞严厉的email,有技术水平的就要开爱国网站和论坛,其他能够做到的比如在msn后缀上写Corsica Libre,在各大论坛zz爱国的帖子,碰到人就发一个链接给他让他为支持北京奥运投票,自己出钱印两件CNN lier的文化衫没事就穿上……如果这些事情都做不到的话,就要被人说没血性没骨气了。
对于这个问题,小花的解释是,文科生大多感情细腻且柔弱,一担起爱国的重担,就变成王佳芝了;他还说文科生就喜欢搞氛围,把问题说得很曲折,这两个东西都不利于我们爱国。
我们还应该看到有另外一种声音。比如反对ycool在页面里加“追到圣火”链接的声音,他们说你们不好把自己的政治观点强加到我们身上,我们不希望动不动就把民族大义和自己的日常生活联系在一起。在这样一个不讨论问题先划分立场的网络环境里,说这样的话是需要一点勇气的。你看,在这件事情中,什么“主义”的人都有了。
[size=4]Thematize[/size]
mujun 发表于 2008-04-10 16:07:54
。ddmm们要再接再厉,我、barbara、glider以及远在地球另一边的yeefeelee都是你们强大的后盾。关于政策性辩论的问题,这些天在debate上已经发了很多文章了。再回到自己blog上,每次打开页面想说点什么,都觉得像翻炒剩饭一样无聊。那就再不多说了。
其次恭喜Saraphine和Lunawings同学分手。你们走到一起的时候我写了个文章恭喜你们,你们分手了我再写个文章。这不是我自作主张要这么做的,是明显已经脑子抽住了的Saraphine让我这样做的。那好吧,恭喜你们分手,分手快乐。分手快乐,希望你们都能找到更好的。恋爱的事情我已经彻底弄不明白了。
然后给大家个链接,看看yeefeelee游学阶段的新成果:http://yeefeelee.ycool.com/post.2044040.html 这件事情怎么看都充满了戏剧的色彩。唯一让我们感到欣慰的,恐怕就是中国留学生出国之后还是学会了不少“造反”的技术。比如“Corsica Libre”、比如“Free Scotland”。
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开始研习xz历史,并练习英文辩论的技巧,这样不至于到了课堂上跟别人辩论的时候只会喊was is and will always be的口号。作为一个中国人,我真的很难理解为啥那些平时还算和善的老头老太也要上街游行示威,中国在哪你们都不知道,xz这地方free不free的关你们什么事。news版上的同志们说,那是因为鬼子全都脑残,这是句骂人话我们不好相信。yeefeelee同志说那是因为外国人看到我们进步了感到不爽,正好还有人在后面decent pay,如此一来弄得全世界人民看上去都仇视中国人。哦,如此一来问题真要简单很多了,整场轰轰烈烈的肥皂剧将被简化成一个“组织”与“动员”的问题。
从我个人内心的感受来说,我是十分希望可以thematize这件事情的。留在上海,无论是看肥皂剧还是在news上泼妇骂街,都是优哉游哉的事情,没有任何危险。将来远离父母之邦,无论是义无反顾地冲进游行队伍,还是沉默不言明哲保身,都要变成有些危险的事情了。看看那些愤怒又激动的人群吧,我真不自信将来的自己有足够的智慧可以应付了。
[size=4]月黑风高[/size]
mujun 发表于 2008-04-09 23:23:34
今天这妖风吹得实在让我没话说了。晚上和barbara去了一次叶氏路。途中换了两部自行车,一部坐垫特别高,明摆着欺负咱腿儿短,另一部笼头是歪的,反正磨磨唧唧也总算给我们赶过去了。
barbara是一本正经去做调查的,我只是想去多看看。可是研究小孩子怎么个一本正经法呢?尤其是那种十一、二岁的女孩子,好像又知道了一点,好像又特别喜欢表达,好像又啥都说不清楚,好像已经学会了隐瞒,然后她要是再调皮捣蛋一点,经常扯开话题,你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今天barbara接触的那个女孩子是hy。整个过程基本比较郁闷。我们去的时候那孩子功课全都做好了,然后我们就显得是没事在找事。以补课为名去搞调查确实是十分尴尬的事情,你补得太认真了也不是,不认真也不行。后来barbara让那孩子背单词,那个孩子就唧唧歪歪背了两课。我们的存在,与其说是监督孩子好好学习,还不如说是在给人家捣乱。又说要给小孩子看语文作业。可是不是我说什么,那个语文卷子我也做不来。我发现比我小了整整一轮的孩子还在受我当时受过的摧残。诸如XXX在XXX这首诗里写了XXXXX两句话,描述了春天万物复苏的美好,我咋知道那是在说谁啊。怎么看都看不明白的归纳段落大意,我觉得小孩子说得挺好,老师偏算她错。还有“你从这篇文章中学到了什么?”,说实话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应该从这种鬼文章里学到什么。后来barbara继续没话找话,说要教她社会学。我觉得这个基本上是因为这两天辩论训练太多了,导致脑子糊涂了。barbara说你觉得社会是什么,那孩子说我没觉得社会是什么,你们来告诉我。弄得我们俩当场石化。
其实hy不是不爱表达,相反她的话非常非常多。比如她爱讲自己的学校,还有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她爱说某某老师脾气不好某某男生智商很低某某班长无所作为。她爱说以前在民工学校要受老师体罚而公办学校的老师只不过冷嘲热讽罢了。只是不爱对着barbara的胃口说话,说到亲子关系就问我们是不是跑过来查户口的。
其实要说到对于这群小孩的教育问题,很大程度上我还是从他们的老师和父母那里了解的情况。真要让我面对孩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后来我就问barbara,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访谈一下他们的父母啊。嗯,她天生就会带孩子,可能问题还稍微好办一点。
[size=4]妙趣横生[/size]
mujun 发表于 2008-04-08 23:31:52
读书这种事情有时候确实会把人弄得很傻。比如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我兴冲冲地找到一个逃了课的朋友,两眼放光地告诉她,你不知道你刚才究竟错过了什么东西!她说哦那你来讲讲看哦。我就跟她说马克思说伊壁鸠鲁发现了自由!我那个朋友就看着我傻笑,我当时伤心啊,就好象自己特别珍爱的东西别人都不当回事。不过现在想来,当时我那个朋友没有当面指出我脑子抽住的事实,已经算十分宽容的了。
[size=4]一番无聊的话[/size]
mujun 发表于 2008-04-07 15:00:37
今天中午又去徐老师那里讲了一点调查的事情。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跑进来两个二年级的同学,说是导师接待日,要来咨询一下。我饶有兴致地找了借口留下来听听他们究竟想要咨询什么问题(找小花讲调查的事情是假)。我好像是希望从别人身上看看之前让自己困惑的究竟是什么问题。我彻底忘掉刚从香港回来的时候我为什么要困惑了。当时的情形似乎还特别严重,我感觉碰上了人生中一个重大的危机。申请这个事情把我从“重大的危机”中拯救了出来,最后有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结果,于是我的“危机”也没了,甚至连最初产生“危机”的原因都给忘得干干净净。
然后我就突然发现自己这一年中变化很大。如果以前我听到这样那样的抱怨,我会讲出很多大道理来,比如大学应该是学点什么的,或者学了社会学能有什么用。现在再碰上个人问,说社会学找工作是不是容易,我大概只会懒洋洋地说你去翻翻BBS精华区吧。
我个人这两年的经验就是,解决困惑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问题“操作化”。首先我们很认真地做事情,然后由此能够发现自己的兴趣(起码可以发现自己不喜欢干什么)。然后我们很认真地收集信息。如果你不知道该出国考研还是工作,那你就抓两个差不多的学长过来问问,去GoAbroad JobPlaza的精华区做做“文献回顾”的工作,总比一个人躺在床上yy、迷信道听途说、或者找两个同样啥也不明白的人互相倾诉衷肠要来得强。你会发现自己想要问的问题别人其实以前都问过。我们正在经历的全都是别人已经经历过的,我们没啥非常特殊的地方。前人不是没有留下过经验,自己踏踏实实勇敢地往下走就是了。
有梦想的同时还给自己搭好了一把梯子。
唉,这么无聊的一番话还真不像个大学老师讲出来的。
[size=4]冲向亚马逊[/size]
mujun 发表于 2008-04-05 23:16:12
跟我们一起学车的有一个小伙子,刚刚从农村来上海不过两个月。此人整天嘲笑我和另一个女学员,说你们女人反应就是慢!每次师傅说他有哪里做得不对,他就说师傅您放心,我一个男的难道还比不过他们女人吗。我们也嘲笑他长这么大了还没见过世面。今天我和他坐在后面休息的时候闲聊,发现年龄竟然差不多。他说他初中毕业,我说我本科在读。他说本科是啥意思,我说就是大学生。他说大学生毕业了以后全都去当老师了吧,我说干啥的都有。他说你毕业了以后能赚多少钱啊,我说其实没多少。他说你们将来就前途无限光明了对吧,我说哪里哪里。于是他做不屑一顾状,从包里掏出一只桔子给我,自己把一只苹果给吃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中层理论就像一个工具箱,它是足够灵活的,且可以做到本土化的。但是最近的情况是,打开工具箱,我有点失望,可能还是和议题有关。
[size=4]缓冲[/size]
mujun 发表于 2008-04-05 00:06:16
只有不熟悉基层工作的人才会问,哎,基层组织既要代表民意,又是政府行政部门的延伸,这两个角色有冲突啊。这么想就糟糕了,这么想的结果就是弄出来一个什么“议行分设”:居委会负责“议事”,社工站负责“执行”。最后的结果基本上就是:居委会的人都不知道有啥事情好议,终于连人都找不到了。而社工则完完全全变成了政府的人,虽然所做的还无非就是居委会那点事,但是身份变了哦,不是老百姓的自治组织了。其实正是因为基层组织有这样的双重属性,它才能起到缓冲的作用。作为政府的延伸,它知道“有些工程一定要做,转型期间总是要以建设为重”,但是它又更深切地了解老百姓的困难。在法制不健全的情况下我们迫切需要这样的缓冲。政府也需要这样一些组织为它的不依法行政来承担责任(所以政府这么看重基层社区的建设啊)。
集会游行、诉讼固然也是很好的表达利益的渠道。但问题是,这些都是技术含量比较高的政治参与手段。也并非所有人都能得到足够的资源和机会来做这样的事情。我抱着很开放的心态去看现在的城市中产阶级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而开展的各种社会运动。可是现在还有很多人不是中产阶级,而且眼见着我们这个国家中的很多人没什么希望在将来的几十年中变成中产阶级,所以这种看似落后的“扯皮”机制还是需要保留的。不然穷人就没希望了,让穷人绝望,后果是十分严重的。
从更为实际一点的角度看,“扯皮”的事情对于那些基层工作者虽然伤神费力,却是低成本且高效的,而且相关部门已经越来越熟悉应对这种事情的操作机制。市政建设可以如期进行,而且老百姓也或多或少能从各个渠道以各种方式得到一些补偿(虽然他们坚决反对把那笔钱叫做“补偿”,而要叫“慰问”)。相反,如果这群人真的上了街,或者极端点上了法庭,接下来倒不知道该怎么收拾了。在这件事情上法院真的不能解决很多问题。我们也都了解中国人有这样的传统,只要矛盾的双方不把脸皮撕破,什么事情都还有回旋的余地。(不能像香港电影里那样动不动就“法庭上见”哦,在我们这里,这是句太严重的话了。)从这个角度上来讲,“把信访扼杀在摇篮里”并不仅仅是政府部门出于维护社会稳定的需要,其实闹开了对谁都没有好处。(看过一些上访的文章,其实很多信访也不是真的,上访的人到了京城也不是直接就把材料往上递,还有不少人是要安安稳稳住上两天等着当地官员追过来的。)
昨天打了一上午字,弄到最后耳朵都听不清了,伴随着喋喋不休的大妈们嘴唇一张一合,我的脑袋嗡嗡嗡的叫。正是有这群人,我们上海才顺顺当当修了十条地铁线。而无论是政府还是老百姓,都免于遭受直接撞向尖刀的痛苦。
